西方戏剧治疗正式成为一门学科,是20世纪的事。但中国人用“演”来疗愈自己,已经用了三千多年。
今天这篇,我把西方戏剧疗愈的核心技术,一个一个对回中国自己的传统里。你会发现:我们不是没有戏剧疗愈,我们是把它活成了民俗、活成了戏曲、活成了日常。
一、西方的“角色扮演”,我们有“傩戏驱鬼”
西方戏剧治疗最基础的技术,叫角色扮演。让来访者扮演一个角色,在“假装”的框架里,安全地表达真实的情绪。
三千多年前,中国人就在做这件事了。
傩戏,起源于商周时期的驱鬼仪式。先民面对瘟疫和恐惧,怎么办?戴上面具,扮成比鬼更凶的神将,在鼓点中咆哮、跺脚、挥舞兵器。
面具一戴,人就不再是那个害怕的自己,而成了有力量的存在。 这就是最早的角色转换。西方的角色扮演是20世纪的技术,中国的傩戏是三千年前的实践。
二、西方的“空椅子对话”,我们有“哭灵”
西方戏剧治疗里有个经典技术,叫空椅子对话。放一把空椅子,想象那个你想对话的人坐在上面,把说不出口的话说出来。
中国民间,早就有自己的版本:哭灵。
亲人去世后,哭灵的人在灵前一边哭一边说。说的都是平时没来得及说的话。这不就是空椅子对话的中国版吗?只不过,中国人把它放在了丧葬仪式里,给了它一个“礼”的位置。
三、西方的“即兴剧场”,我们有“即景生情”
西方即兴戏剧疗愈,要求不预设、不控制,让情绪和身体在当下自然流动。
中国文人,早就在做这件事了。古人登高望远,对景抒怀,见叶落而悲秋,见月明而思乡。景在眼前,情从心起,不预设,不控制。 这就是中国式的“即兴疗愈”。苏东坡泛舟赤壁,写下“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那一刻他释放了什么?是对官场失意的释然,是对生命短暂的接纳。他用一篇游记,完成了一次自我疗愈。
四、西方的“见证者”,我们有“看戏的人”
西方戏剧治疗强调“见证”。来访者需要被看见,需要一个安全的观众。
中国人最懂这个。村里唱大戏,台上演苦情戏,台下老太太们哭成一片。她们哭的不是戏,是自己。台上的角色替她们哭,台下的她们借着别人的故事,流自己的眼泪。 这就是中国式的集体见证和情绪释放。
五、西方的“治疗师”,我们有“礼乐”
西方戏剧治疗,需要一个治疗师来引导、保护、见证。
中国古人,用“礼乐”来完成这个功能。礼,是边界——什么场合可以哭,什么场合不能哭,哭到什么程度。乐,是通道——音乐一响,情绪就有了流出来的路。礼乐合在一起,就是中国人自己的“治疗设置”。
六、所以,我要做的是什么?
我要做的,不是把西方戏剧治疗搬过来,也不是把中国元素贴上去。我要做的是:把中国人用了几千年的“戏剧疗愈”,从民俗和传统里重新请出来,翻译成现代人能用、能懂、能受益的方法。
这就是“礼乐藏象”在做的事。
礼,是边界。乐,是流动。藏,是内蕴。象,是显现。内有藏,外有象,中以礼乐调之。
戏剧疗愈的根,本来就在中国。我们现在做的,是回家。
原创声明: 本文为“礼乐藏象”原创理论系列内容。作者:陈晓楠。首发于本公众号。“礼乐藏象”理论框架及本文中提出的“中国戏剧疗愈本土化对应关系”均为作者原创首次公开提出。任何形式的转载、引用、改编,请保留完整署名并联系作者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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