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教育家周育德传奇——从齐鲁乡村到国戏院长
- 2026-09-25 00:37:53
戏曲教育家周育德传奇——从齐鲁乡村到国戏院长
在二十世纪中叶以来的中国戏曲学术史上,周育德(Zhou Yude)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他从山东平度(Pingdu)的乡村田埂出发,负笈西子湖畔,问道于京城学府,在故纸堆中为千年戏曲存真续脉,在讲台上为梨园后学传道解惑,在案头间为中国戏曲高等教育擘画蓝图。他执笔校点清代曲籍,穷数十年心力解读汤显祖(Tang Xianzu)的至情世界,让《牡丹亭》(Peony Pavilion)穿越四百余年的时光,依然在今天的舞台上余音袅袅、动人心魄。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周育德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二〇二六年八月十五日凌晨,他在睡眠中安详辞世,享年八十八岁。中国戏曲学院(National Academy of Chinese Theatre Arts)在讣告中写道:周育德先生“一生勤勉务实、为人谦和、立德树人、学风清正”,为戏曲高等教育事业建设与戏曲文化传承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重要贡献;他的离去,是“中国戏曲学术界与戏曲教育界的重大损失”[2]。 从齐鲁乡村到国戏院长的讲台,周育德用六十年光阴,完成了从文学青年到戏曲理论家、从研究员到大学校长的多重身份转换。本文依据中国戏曲学院官网介绍与官方讣告等公开资料,回溯这位戏曲教育家、理论家与汤显祖研究专家的传奇人生,也借此向一位终生与梨园为伴的学人致以敬意。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山东省平度市[4]的一户人家迎来了一个男婴,父母为他取名“育德”——“育”,是养育、培育之意;“德”,是德性、德行之本。这个名字,似乎冥冥之中预示了他此后以教书育人为业、以立德树人为志的一生。他自幼生长于斯,是汉族,后来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文艺工作者。 彼时的中国,抗日战争烽火正炽,齐鲁大地饱经战乱。然而越是动荡的岁月,乡野之间戏台上的锣鼓声越是未曾断绝——那正是民间对精神慰藉最质朴的渴求。 山东是中国戏曲的重镇,素称“戏曲大省”。吕剧、柳琴戏、山东梆子、五音戏、茂腔……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孕育了众多地方剧种,村村有戏台、处处闻弦歌。平度地处胶东半岛,乡间的庙会、年节、婚丧嫁娶,都少不了戏班子的身影。 幼年的周育德,便在这样的乡土文化环境中长大。戏台上的忠奸善恶、悲欢离合,是他最初的人生启蒙;锣鼓丝竹的韵律,早早在他心里埋下了与戏曲结缘的伏笔。多年以后,当他在书斋中梳理中国戏曲数千年发展史时,那些童年记忆中的乡音野调,依然是他理解戏曲民间生命力的重要参照。他始终相信:戏曲的根,扎在泥土里,扎在老百姓的喜怒哀乐里。 少年时代的周育德聪慧好学。在战乱与动荡中,他坚持完成了中小学学业,凭借刻苦与天分一步步走出乡村,走向更广阔的天地。戏曲是大众的艺术,也是文人的学问;而周育德的人生,恰恰印证了从“观众”到“研究者”的漫长路径。日后他常说,戏曲的生命在民间,在老百姓的掌声与眼泪里。这份朴素的认知,源于少年时代在山东乡间获得的最初经验,也成了他此后数十年学术生涯最坚实的情感底色。 一九五七年,周育德考入杭州大学(Hangzhou University,现浙江大学,Zhejiang University)中国语言文学系。西子湖畔,书声与桨声相和。在杭州大学中文系的四年里,他系统修习了中国语言文学的基本课程,古典诗词、小说戏曲、文艺理论,无一不涉,打下了扎实的国学与文艺学根底。 杭州是南宋故都,也是中国戏曲史上南戏、传奇的重要摇篮之一。临安城的勾栏瓦舍,西湖畔的笙歌画舫,都曾见证中国戏曲的繁盛。在这座城市里读中文系,周育德与戏曲的缘分又深了一层。一九六一年七月,他顺利完成学业,毕业离校[4],从此踏上漫长的人生与学术之路。 大学毕业后,周育德走上工作岗位,在讲台与书斋之间辗转。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社会历经动荡,许多读书人被时代裹挟着前行;而周育德始终保有一个读书人的本分,在艰苦的环境中坚持阅读与思考,从未放下对古典戏曲的热爱与钻研。这段岁月虽然漫长而沉寂,却也磨砺了他的心性,加深了他对民间疾苦与传统文化命运的体认。 一九七八年,中国恢复研究生招生制度,科学的春天到来。周育德抓住机遇,考入中国艺术研究院(Chinese Academy of Arts),系统研习戏曲历史与理论。一九八二年,他获得中国艺术研究院戏剧学硕士学位[4]。从西湖到京城,从文学到戏剧,他的学术航向至此明确:此后数十年,他始终在中国戏曲历史与理论研究、戏曲文献整理与文化人类学研究的园地里深耕不辍。 硕士毕业后,周育德留在中国艺术研究院工作,历任研究员、研究生部副主任、学位评定委员会委员[1]。作为研究生部负责人之一,他直接参与戏曲高级研究人才的培养工作,为全国戏曲研究队伍输送了一批又一批骨干力量。 在中国艺术研究院,周育德的研究方向涵盖戏曲历史及理论研究与教学、戏曲文献整理与文化人类学研究[1]。他不满足于书斋里的单纯考据,而是把目光投向戏曲与宗教、民俗、文化之间的深层关联,形成了视野开阔、贯通古今的学术格局。 周育德曾任《中国戏曲志》编辑委员会委员[1]。《中国戏曲志》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编纂的第一部全面反映中国各民族各地区戏曲历史与现状的大型志书,规模宏大、体例谨严,被誉为戏曲领域的“百科全书”。作为编委会委员,他参与了这部大型志书的编纂工作,为保存戏曲史料、总结戏曲遗产付出了大量心血。 他还参加过多种丛书、辞书、志书的编写工作[1],在文献整理与学术普及两个方向上同时用力。此期校点的《消寒新咏》、整理的《古柏堂戏曲集》,都是他文献功夫的见证(详见第七章)。 在学术界,周育德享有广泛声誉。他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1],兼任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中国戏曲学会副会长(后为顾问)、中央民族大学戏剧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1]等职,活跃于各类学术会议与学会活动之中,以谦和务实之风团结了一大批戏曲研究者。 回望这段岁月,可以说,在中国艺术研究院的二十年,是周育德学术生命最为丰沛的时期。他在这里完成了从青年学者到著名专家的蜕变,也为日后执掌中国戏曲学院积蓄了深厚的学识与声望。 中国戏曲学院创办于一九五〇年,其前身是新中国第一所戏曲学校,也是中国戏曲教育的最高学府[1]。数十年来,这里走出了无数京剧及各地方剧种的表演、导演、编剧、音乐与理论人才,堪称“戏曲人才的摇篮”。 一九九六年,周育德出任中国戏曲学院院长,直至二〇〇一年八月光荣退休[1]。五年间,他以学者之身执掌教席,把书斋里的严谨带进了学院的行政与教学之中。 一九九六年,周育德接任中国戏曲学院院长。彼时的国戏,正处于改革发展的重要阶段,学科建设、师资队伍、人才培养等方方面面都亟待新的谋划。作为一位熟稔戏曲历史与理论的学者,他深知戏曲教育不能与戏曲实践脱节,学院办学不能与学术研究割裂。 上任伊始,他即着手梳理学院的办学传统与学科家底,强调中国戏曲学院作为最高学府所承担的使命:既要培养一流的舞台艺术家,也要培养懂戏、懂史、懂文化的戏曲学人。 任内,周育德大力推动学院的学科建设与学术研究稳步发展[1]。他倡导以学术支撑教学、以研究反哺实践,鼓励教师在职进修、著书立说,推动学院建立更加完整的戏曲高等教育体系。在他的主持下,学院的教学秩序、学术风气与办学条件都得到改善与提升,为日后的长足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 作为院长,他始终没有离开学问。公务之余,他继续研究汤显祖、昆曲(Kunqu)与戏曲文化,相继出版《中国戏曲文化》等重要著作。他用自身的实践表明:一个懂学术的院长,才能真正懂得戏曲教育该往何处去。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戏曲艺术面临观众流失、人才断层的严峻挑战。许多青年演员技艺精湛,却缺乏系统的文化学养;舞台上的传承如火如荼,舞台下的读书问学却常常付之阙如。如何让优秀青年演员在技艺之外获得深厚的文化滋养,成为戏曲教育界共同面对的课题。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周育德参与创办了中国戏曲学院青年演员研究生班(青研班,Young Actors Graduate Class)[3]——选拔优秀青年戏曲演员入校深造,让他们在演出之余系统修习文化理论与艺术修养课程。这一创举开戏曲界“演员读研”之先河,被公认为戏曲人才培养的重要平台[3]。 青研班的办学理念,集中体现为一个目标:培养“学者型演员”。所谓学者型演员,就是不仅会唱、会演,更懂戏、懂史、懂文化的演员。周育德等创办者深知,戏曲的未来不能只靠技艺的单向传承,更要靠文化的整体滋养;只有让演员成为有思想、有学养的艺术家,戏曲才能获得持久的生命力。 青研班创办以来,一批批优秀青年演员走进校园,在名师指点下读书、治艺、研史,毕业后重返舞台,成为各院团的中坚力量。他们中的许多人,至今仍活跃在戏曲舞台的第一线,成为当代戏曲承前启后的栋梁。 从首届青研班开始,这一模式延续至今,已成为中国戏曲学院乃至中国戏曲界人才培养的重要平台[3]。它改变了戏曲演员“重艺轻文”的传统路径,为戏曲教育提供了一种新的范式,也印证了周育德一贯的教育理念:戏曲的根在舞台,戏曲的魂在文化。演员只有在文化中扎根,才能在舞台上绽放。 在中国戏曲史上,汤显祖(Tang Xianzu,1550—1616)是与莎士比亚同时代、堪与东西方戏剧双璧并称的伟大剧作家。他的“临川四梦”,尤以《牡丹亭》最为著名,写尽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至情境界。 周育德是享誉学界的汤显祖研究专家,曾任汤显祖研究会会长(中国戏曲协会汤显祖研究分会会长)[4]。数十年来,他把汤显祖研究作为学术生涯的一条主线,从文本、思想、宗教、文化等多个维度进入这位明代剧作家的心灵世界,成为当代“汤学”研究的重要推动者。 一九九一年,周育德出版《汤显祖论稿》,系统论述汤显祖的生平、思想与创作,尤其深入剖析了“临川四梦”的精神内核。这部著作出版后荣获中国艺术研究院优秀科研成果奖[1],成为汤显祖研究领域的重要成果。 在解读《牡丹亭》时,周育德尤为看重“至情”二字。他认为,《牡丹亭》写的是情与理的对峙、情对生命的唤醒;杜丽娘“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的至情,正是对压抑人性的封建礼教的深刻反叛,也寄寓着明代中后期个性解放的时代思潮。这种解读既立足文本细读,又贯穿历史眼光,为当代读者与观众理解《牡丹亭》打开了通途。 周育德多次参加纪念汤显祖国际学术研讨会,包括汤显祖诞辰四百六十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等重要学术活动[6]。在他看来,汤显祖研究不应只是书斋里的学问,更要与当代戏曲实践相结合,让经典活在当下。 他主张,汤显祖的作品如今正处于活态传承的状态——四百余年过去,《牡丹亭》依然在昆曲舞台上代代相传,汤显祖笔下的至情世界依然打动着一代又一代观众。他曾指出,纪念汤显祖,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的作品活在舞台上、活在观众心中[6]。这种“活态传承”的理念,体现了一位研究者对传统文化当代命运的深切关怀,也为他数十年坚持研究与传播汤显祖作了最好的注脚。 周育德治学,既重理论建构,也重文献整理。一九八五年,他校点出版《消寒新咏》,为清代戏曲文献研究提供了可靠的文本基础;一九八七年,他又校点整理《古柏堂戏曲集》——这是清代戏曲家唐英的戏曲作品集,校点本出版后荣获中国艺术研究院优秀科研成果奖[1]。这些工作看似寂寞的“冷板凳”,却为后人研究清代戏曲奠定了坚实的文献根基。 在戏曲史论方面,周育德笔耕不辍,成果丰硕。一九九〇年,他出版《中国戏曲与中国宗教》,从宗教文化的角度切入戏曲的发生发展史,开辟了戏曲文化研究的新视野;一九九一年,《汤显祖论稿》问世;一九九三年,他接连出版《中国戏曲史略》与《中国古代舞蹈》两部著作;一九九五年,出版《中国戏曲》;一九九六年,《中国戏曲文化》一书出版,荣获文化部第一届文化艺术科学优秀成果奖[1];此后又出版《昆曲与明清社会》;二〇一〇年,出版《中国戏曲文化:史论卷》。 这些著作,从戏曲通史到专题研究,从宗教文化到社会史视角,构建起一个层次分明、视野开阔的戏曲文化研究体系。其中,《古柏堂戏曲集》《汤显祖论稿》《中国戏剧文化的宗教基因》先后荣获中国艺术研究院优秀科研成果奖[1],足见学界对其学术成色的充分肯定。 在专著之外,周育德在《文艺研究》《学术研究》《戏剧艺术》《艺术百家》《民俗曲艺》等学术刊物上发表了大量论文[1],论域遍及戏曲史、戏曲理论、戏曲文化、傩戏等多个领域。他撰写的《方相氏装束的哲理意蕴》一文,荣获中国云南傩戏傩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优秀论文奖[1],从一个细小的文化符号入手,揭示出戏曲与上古巫傩文化之间的隐秘关联,显示出以小见大的学术功力。 纵观周育德的学术成果,其特点可以概括为:立足文献,打通古今;放眼文化,贯通宗教民俗;立足中国,对话世界。他的著述,是六十年戏曲研究之路的忠实记录,也是一份留给后学的丰厚遗产。 退休之后的周育德,依然为戏曲事业奔忙。他曾带领昆曲艺术团远赴挪威演出,让古老的昆曲在北欧的土地上回响。水磨腔的婉转低回,水袖的翻飞流转,让挪威观众惊叹于东方戏剧的典雅与深情。这次远行,是中国昆曲走向世界的一页华章,也是周育德晚年对戏曲文化传播事业的一份贡献。 二〇二六年八月十五日凌晨,周育德在睡眠中安详辞世,享年八十八岁[2][3]。噩耗传出,戏曲学术界与教育界同声悲悼,光明网、北青网等媒体先后刊发报道,追忆这位戏曲教育家的生平[2][3]。 中国戏曲学院在讣告中评价周育德先生“一生勤勉务实、为人谦和、立德树人、学风清正”,为戏曲高等教育事业建设与戏曲文化传承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重要贡献;讣告称,他的离世是“中国戏曲学术界与戏曲教育界的重大损失”[2][3]。戏曲界人士亦纷纷撰文悼念,追述与他交往的点滴[5]。 二〇二六年八月十九日上午九时,周育德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文德厅举行[4]。八宝山的松柏之下,人们送别这位从齐鲁乡村走来的学者。他的一生,起于乡村的戏台,终于京城的礼堂,而中间那六十年,始终与戏曲血脉相连。送行的人群中,有他教过的学生,有他共事的同仁,也有热爱他所研究的汤显祖的读者——他们都知道,这位老人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中国戏曲。 回望周育德的一生,可以看到一条清晰的轨迹:少年时,乡野戏台在他心中种下戏曲的种子;青年时,西湖的文学课堂与京城的学术殿堂让他把种子培育成志向;中年时,他在中国艺术研究院的书斋里深耕戏曲史论,又在执掌中国戏曲学院期间把学术理想化为教育实践;晚年时,他依然为昆曲走向世界、为汤显祖的活态传承奔走呼号。 作为戏曲教育家,他参与创办青研班,开辟了培养“学者型演员”的新路;作为戏曲理论家,他著书立说,构建了贯通历史、宗教、民俗的戏曲文化研究体系;作为汤显祖研究专家,他让四百年前的至情之梦在当代舞台上重新醒来。 斯人已逝,梨园灯火长明。周育德留下的,不止是著作与成就,更是一种精神:对学问的敬畏,对教育的担当,对戏曲艺术的深情。这份精神,正如他毕生研究的《牡丹亭》所写的至情之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而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戏曲事业,正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1] 周育德[EB/OL]. 中国戏曲学院官网. [2026-08-17].https://cg7.nacta.edu.cn/zywcr/425.htm. [2] 中国戏曲学院原院长周育德离世,享年88岁[N/OL]. 光明网, 2026-08-16.https://m.gmw.cn/2026-08/16/content_1304548964.htm. [3] 曾参与创办“青研班”,中国戏曲学院原院长周育德逝世[EB/OL]. 北青网, 2026-08-15.https://www.toutiao.com/article/7674203816333509155/. [4] 周育德[EB/OL]. 百度百科. [2026-08-17].https://baike.baidu.com/item/周育德/81232. [5] 沉痛悼念周育德先生[EB/OL]. 联忠评戏, 2026-08-16.https://www.163.com/dy/article/L4EBKDAD0514AIGG.html. [6] 浙江文旅观察:今天,我们该如何纪念汤显祖?[EB/OL]. 中国新闻网, 2023-04-16.https://www.chinanews.com.cn/cul/2023/04-16/9991155.shtml. 


第一章 齐鲁大地的少年
一、一九三八年,平度
二、戏曲大省的乡土记忆
三、从观众到读书人
第二章 西子湖畔与京城求索
一、西湖边的文学课堂
二、毕业后的岁月
三、一九八二年,硕士
第三章 中国艺术研究院的岁月
一、研究员与研究生部副主任
二、戏曲文献的整理者
三、学术共同体中的身影
第四章 执掌国戏——1996至2001
一、中国戏曲教育的最高学府
二、一九九六:受命于斯
三、学科建设与学术发展
第五章 青研班——戏曲教育的创新
一、困境中的创举
二、“学者型演员”的摇篮
三、人才培养的重要平台
第六章 汤显祖的知音
一、结缘汤显祖
二、《汤显祖论稿》与《牡丹亭》解读
三、活态传承:汤显祖的当代意义
第七章 著书立说
一、文献校点:为古人作注
二、史论著作:体系化思考
三、论文与学术交流
第八章 余韵与告别
一、昆曲响彻北欧
二、安详辞世
三、最后的告别
结语:梨园灯下,薪火相传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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