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最“怂”的王爷,却是中国戏曲界最大的“扫地僧”
明代藩王朱有燉,太祖朱元璋之孙,周定王朱橚长子,幼年即显露出非凡的才情。他六岁能诗,十岁通晓音律,还擅长书法、绘画,青年时代便写下大量词曲,其《诚斋乐府》收录杂剧三十余种。他创作的杂剧数量,虽不及关汉卿的一半,我们今天能读到的却超出关汉卿的一倍,这也使得他成为保留作品最多的一个元明杂剧作家。不过,这位才华横溢的王爷,晚年却鲜有新作问世,只是每天呆在府中指挥着仆人、丫鬟们排演杂剧,有不少人暗地里笑话他“王气渐衰,文思日减”。也有人心里称赞他“焚稿避祸”“托病辞宴”。《明史》是这样写的:“有燉博学善书,然晚节颇事声色,不复以文辞自见。”才华横溢的“周王”,怎么突然就“江郎才尽”了呢?这就不得不从他小时候的成长经历说起。建文元年,朱有燉的父亲,被指控谋反,全家被废为庶人,流放云南。年仅十二岁的朱有燉随父颠沛流离,饱尝人间冷暖。永乐元年,明成祖朱棣即位后,恢复周王爵位,朱有燉也得以重返中原。此后数十年,他历任周王世子、袭封周王,地位尊崇。身处宗室漩涡中的他,日子过得总是提心吊胆的。永乐年间,他的弟弟朱有爋,为争夺王位,曾多次诬告并陷害朱有燉,后虽查无实据,却令朱有燉惊惧不已。宣德年间,他又因与汉王朱高煦交往过密,被朝廷严加训诫。朱有燉看透了皇室中互相倾轧、勾心斗角的种种罪恶行径,使他更加远离政治,埋头艺术。此时的他学会了藏拙。担心自己继续以文采风流闻名天下,难免会被视为收买人心、图谋不轨。慢慢地,他开始刻意减少创作,即便偶有兴致,也只在小范围内传唱,杂剧内容,主要是宣扬荒诞迷信和歌功颂德的,还有就是一些风情剧和社会剧,几乎不牵涉政治。绝不付梓刊行,他甚至将早年的一些手稿付之一炬,对外宣称“老来糊涂,不复记忆”。这种自我消解才华的做法,清人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说得更加一针见血:“周宪王以宗室之尊,而甘自晦于声伎,非真才尽也,畏祸耳。”虽然朱有燉没能成为治国理政的贤臣王爷,却活成了独一无二的文学大家,对于杂剧体制的变革和发展,作出了积极的贡献。他的作品大量描写了底层百姓、风尘女子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语言通俗明快,贴近民间。100年后明代著名文学家李梦阳在《汴中元宵绝句》诗中写道:“中山孺子倚新妆,赵女燕姬总擅场,齐唱宪王新乐府,金梁桥外月如霜。”可见他的作品流传多广,多么受欢迎。晚年的他为人处事愈加谨慎。正统年间,英宗年幼,太皇太后张氏临朝,对藩王约束甚严。朱有燉每逢进京朝觐,一定会携带大量金银珠宝打点宫中上下,又常以年老多病为由推辞宴请。他还在府中常年雇佣戏班子,日日笙歌,让朝廷以为他只知享乐、毫无野心。最终,他得以善终,谥号“宪”,这在明代诸多藩王中,已是难得的福分。你有没有过深陷困境、求而不得的时刻?看完朱有燉的人生,你最大的感悟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留言交流。喜欢本文,欢迎点赞、转发、在看,不负每一份国学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