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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更多青年人生可能性
张祯祎
第一次和张祯祎聊天的人,很容易被她身上几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同时吸引。
她谈新闻时理性克制,喜欢讨论真实性、公共性与媒介责任;谈诗歌时情感丰沛,语言里总带着一种绵长而细腻的诗意;谈戏曲时又会忽然变得神采飞扬,从沪剧、评弹到锡剧,从唱腔身段到人物命运,如数家珍。
这些看似分散的兴趣,在她身上却并不割裂。
新闻传播、文学创作、戏曲艺术,三条道路共同汇入了她的精神世界,也构成了她这些年来不断探索的方向。
“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是把它们连接起来。”
而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很多年。
张祯祎与文学结缘很早。
小学时,她和许多孩子一样沉浸在童话书构建的世界里。那些关于冒险、梦想与成长的故事,构成了她最初对阅读的理解。
真正让她对文学产生强烈触动,却是在初中。
初二语文课本里,牛汉的《汗血马》闯入了她的视野。
那匹奔腾在草原上的马,带着粗粝而旺盛的生命力,穿过纸页向她奔来。
很多年后,她依然记得第一次读到那首诗时的感受。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身的震动。
诗歌不再只是课本里的知识点,而变成了一种能够承载力量、情感与精神的存在。
随后,《中国诗词大会》的热播,又让她重新发现了古典诗词的魅力。
李白的豪迈、杜甫的沉郁、李清照的婉约、辛弃疾的壮阔,共同构成了她文学世界里的另一片天地。
新诗与旧诗,在同一时期走进了她的生命。
一种给予她自由呼吸的空间,一种给予她文化根脉的滋养。
但如果说诗歌点燃了她对文学的热爱,那么真正让她意识到“写作会成为人生中重要部分”的,却是一部历史小说。
那部名为《醒狮》的作品,第一部《曙光初露》已经完稿,第二部《风波乍起》仍在构思和打磨之中。
图为《醒狮》系列第一部、第二部小说封面
小说以晚清民国为背景,以女作家、女革命家张如君为代表一众女性(包含顾绣艺术家、女厨、女弹词演员等)的成长命运为主线,融合了历史人物与虚构角色。
为了写作,她阅读大量历史资料,研究新闻业发展、军事制度、顾绣、旗袍、评弹等不同领域的内容。
那些尘封在历史深处的人与故事,也在阅读过程中一点点鲜活起来。
“我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和过去的人对话。”
她开始意识到,文学不仅仅是表达个人情绪。
它也能够跨越时间,触碰历史。
让已经远去的生命重新被看见。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新闻与诗歌似乎天然站在两个方向。
一个强调客观,一个强调主观。
一个追求事实,一个依赖想象。
但张祯祎从未这样认为。
本科与研究生阶段,她始终深耕新闻传播领域。
与此同时,她也从未停止诗歌创作。
在她看来,两者不仅不冲突,反而彼此滋养。
新闻传播教会她观察现实。
诗歌则帮助她理解现实。
她开始尝试把新闻传播中的思考融入诗歌写作。
例如《打捞浑水里的月亮》。
图为《打捞浑水里的月亮》全诗
这首诗写的是女性新闻记者追寻真相的过程。
浑水象征混乱的舆论场,水草象征劣质信息源,鱼群象征公众,月亮则象征被遮蔽的真相。
记者的形象被塑造成一个潜入深海的人。
她拨开杂音,穿越风暴,只为触碰那轮沉在水底的月亮。
另一首《眼见是否为“真”》,则把目光投向VR技术与元宇宙。
图为《眼见是否为“真”?》全诗
在虚拟与现实交错的空间里,她追问一个古老的问题:
什么是真实?
当技术能够创造极度逼真的感知体验时,我们所相信的“真实”,究竟来自客观存在,还是来自主观感受?
这些问题原本属于新闻传播、媒介研究和哲学讨论的范畴。
而在诗歌里,它们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张祯祎逐渐发现,新闻传播带来的前沿视角与社会观察,恰恰能够拓展诗歌的边界。
诗歌不一定只写爱情、乡愁与风景。
它也可以讨论技术、媒介、社会与时代。
“新传让我更关注现实,而诗歌让我能够用另一种方式回应现实。”
如果说文学塑造了张祯祎的表达方式,那么戏曲则塑造了她的审美世界。
这份缘分,最早来自家庭。
小时候,爷爷经常播放沪剧《金丝鸟》。
那些带着浓郁上海气息的唱段,成为她记忆深处的一部分。
多年以后,当她重新听见那些熟悉的旋律时,脑海里依然会浮现老上海的画面。
弄堂里的烟火气。
黄包车经过街角的声音。
旗袍女子的身影。
以及吴侬软语特有的温柔与韧性。
在她看来,沪剧不仅是一种艺术形式。
更是一种文化记忆。
一种关于故乡的情感连接。
后来,她又接触到苏州评弹。
图为与评弹名家盛小云合影
与沪剧相比,评弹更像一座精致的江南园林。
一段唱词,一个典故,一首诗词,都可以被细细品味。
那种雅致、含蓄而绵长的美感,让她深深着迷。
图为与锡剧名家董红合影
再后来,是锡剧。
《雪宧绣谱》《林徽因的抗战》《一盅缘》等作品,让她看到了戏曲更丰富的可能。
这些剧目不仅讲述人物命运,也呈现文化传承与时代变迁。
于是,文学、戏曲与新闻传播开始在她的生命中慢慢交汇。
她开始撰写戏曲评论。
研究戏曲史。
关注舞台艺术与传播方式之间的关系。
也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观察视角。
研究生期间,张祯祎独立完成了一次令她难忘的采访。
采访对象是著名锡剧艺术家董红。
但在最开始,她甚至没有办法直接联系到对方。
电话打过去,没有结果。
联系方式四处寻找,也没有进展。
很多人或许会就此放弃。
但她没有。
她决定写信。
不是简单的采访邀约,而是一封真正认真准备的采访信。
图为寄给董红老师的采访信
信中,她详细介绍自己的研究方向和采访想法,还附上了自己此前写的两篇戏曲评论。
她希望让对方知道,自己并不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
而是真的理解、热爱并尊重这门艺术。
没想到,对方收到信后很快给予回应。
并同意接受采访。
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张祯祎始终觉得,比起采访本身,更重要的是那封信带给她的启发。
真诚永远是沟通最有力量的方式。
采访并不是单向度的提问。
而是人与人的相互理解。
阅读张祯祎的诗歌,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她格外偏爱传统文化中的女性形象。
沈寿、杜丽娘、弹词女先生……
这些人物频繁出现在她的作品里。
原因其实很简单。
她欣赏她们身上的含蓄与力量。
这种力量并不张扬。
甚至常常隐藏在温柔之下。
沈寿把情感藏进绣线。
杜丽娘把爱意寄托于梦境。
弹词女先生则在虚构与现实之间保持着微妙平衡。
在张祯祎看来,她们共同体现着一种中国文化特有的气质。
克制,却坚定。
柔软,却强大。
这种美学经验,也深深影响着她自己的创作。
如今,越来越多人认为文学离现实越来越远。
面对这样的观点,张祯祎并不认同。
在她看来,文学恰恰来源于现实。
而且始终与现实紧密相连。
尤其是在当下这个被绩效、竞争和标准化评价体系包围的时代。
文学提醒人们:
我们不仅是被数据衡量的人。
也是有情感、有困惑、有理想的个体。
文学让人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重新思考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它提醒我们,我们有灵魂。”
说起这句话时,她的语气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坚定。
图为主要发表刊物及所获荣誉
这些年里,张祯祎的作品陆续发表于《浙江诗人》《中国诗人》《诗选刊》等刊物。
她获得过“金声杯”全国诗歌大赛金杯诗歌奖、“鹿鸣杯”全国诗歌大赛三等奖等多个奖项,作品入选《2025优秀诗歌年选》。
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作品正式发表时,她坦言自己非常激动。
但激动过后,她很快又投入新的写作。
因为她始终相信,文学是一场不断推翻自己、不断重建自己的过程。
比起奖项,她更在意作品是否真正抵达读者。
是否有人在字里行间感受到共鸣。
是否有人因为一首诗、一篇文章,而重新理解世界。
如今的张祯祎,依然活跃在新闻传播、文学创作与戏曲研究之间。
她写诗。
采访。
评论戏曲。
研究传播。
也继续打磨那部陪伴自己多年的历史小说《醒狮》。
未来会走向哪里,她并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固定答案。
但她知道,自己会继续沿着这条道路前行。
让新闻传播的求真精神成为事业的底色。
让文学的想象力成为精神的灯塔。
让戏曲悠长的回响成为灵魂深处始终不灭的声音。
而在三者交汇的地方,她正在慢慢建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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