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主角》小说很长,用了很长时间才读完,我以为看过这么好的小说,不必看电视剧了,但是在地铁上刷到短视频,看到刘浩存展现的令人惊艳的戏曲片段,情不自禁地打开了电视机。
读小说的时候没发现,《主角》运用了嵌套结构,忆秦娥演的每一部戏,李慧娘、白素贞、狐仙,都不是随意安排的,都有现实的寓意,与忆秦娥的命运相呼应。
网上出现了很多对“卧鱼”和“吹火”的解释,读小说的时候,只知道这是很了不起的技能,网友的解释仿佛为小说加了注解,这才知道,原来戏曲界创造出了那么多璀璨夺目的表现方法。“卧鱼”并不是让观众看演员屈膝,而是在舞台装置并不那么完善的古代,用演员的身体创作出一种渐渐沉入地下的效果,而当李浩存在舞台上表演出来的时候,呈现出了震撼人心的美!
25岁的李浩存表现出了忆秦娥这个角色的神髓,她脸上的表情呈现出忆秦娥在生活中的木讷、呆滞,和戏台亮相的华丽惊艳,忆秦娥把所有的灵秀都留给了她饰演的秦腔角色,她为舞台而生,为舞台而活,她的一生活得太累。
小说家陈彦在《主角》中塑造了一个并不完美的主角,忆秦娥并不是一个讨喜的角色,我看到媒体对陈彦的采访,连他自己也说,他最喜欢的角色并不是忆秦娥,但正是因为忆秦娥并不完美,她会引起观众的爱怜。在短视频平台的评论区,我看到观众对忆秦娥的各种分析,有人说,秦腔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壳,她躲进这个壳来躲避这个她不能适应的世界。
秦腔剥夺了忆秦娥的一切,也给予了她一切,她愿意接受的和不愿意接受的,她能够承受的和不能够承受的。她历经坎坷却不善于表达,默默接受生活赐予她的一切,逐渐转化为对秦腔的理解,表达在她的艺术创造中。
在陈彦小说《主角》中,爱秦腔的远不止忆秦娥一个人,很多很多的手推着她,托着她,托出了一个秦腔的“角儿”,她的师傅们,她的老师们,她的领导们,她的同事们,她的观众们,所有的这些托举,都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对秦腔艺术的满腔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