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于我们一家子而言,早已刻进日常,算得上代代耳濡目染。祖父本就是唱评剧的行家,自小家中便常常萦绕着婉转唱腔,哥哥姐姐们也个个爱听爱哼,戏曲成了家里独有的温情底色。
一众晚辈里,哥哥对戏曲的天赋格外显眼。儿时村里放映露天评剧电影《花为媒》,他只认认真真看过一遍,整部戏里各色人物的唱词、腔调便牢牢刻在了脑海里。无论是灵动娇俏的张五可、温婉秀气的李月娥,还是诙谐风趣的阮妈妈、热心直率的二大妈,亦或是稳重的李茂林,大大小小角色的唱段,短短一晚功夫他全都熟记于心。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依旧忍不住感慨,哥哥这份过人的记忆力实在难得。每每念及此处,心底总会生出几分惋惜。倘若年少时他能将这份聪慧记性潜心用在读书求学之上,想必定然能学有所成,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也不会这般常年留守故土,以务农相伴度日了。
黄梅戏《天仙配》《牛郎织女》唱腔婉转柔美,七仙女与董永、牛郎织女的民间爱情故事,当年露天放映时总能围满乡亲,经典唱段张口就能哼唱。
越剧《追鱼》灵动俏皮,人鱼相恋的故事奇幻动人;《莫愁女》悲情婉转,唱腔凄婉缱绻,氛围感十足。
评剧更是韵味醇厚,《花为媒》风趣诙谐,笑点唱腔都脍炙人口;《秦香莲》悲愤苍凉,包公断案的情节深入人心。广播里收听的《无双传》《金沙江畔》,没有画面只凭唱腔台词,依旧听得入神。
马泰先生的评剧唱腔醇厚洪亮、气韵悠长,风格极具辨识度。也正因常听他的经典唱段,往后再读到太平天国、石达开相关历史内容,耳畔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出熟悉的戏曲腔调,历史故事与戏曲旋律交织,成了独一份的旧日念想。。
后来还看过越剧《五女拜寿》。作为北方人,对评剧和黄梅戏较为喜欢,很多唱段都耳熟能详。
2025年,闲暇的时候,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2023年因为在环境体验式越剧《新龙门客栈》中表演“转圈圈”而出圈的陈丽君,之后我并没有去搜索关于她的信息,转而想起她抱着“转圈”的搭档——李云霄。搜索她的名字,弹出一首歌《长安三万里》。
李云霄,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演员,以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和精湛的演技,将盛唐美神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在她的诠释下,盛唐美神不再是历史课本中冰冷的文字描述,而是化身为一位活生生的、充满情感与故事的鲜活人物。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盛唐时期的独特韵味,让人仿佛穿越时空,置身于那个辉煌灿烂的时代。李云霄在电影频道的闭幕演出中一舞倾城,征服了万千观众,也包括屏幕前迟到的我。
锁定了她,便开始全网探索李云霄。看了全部的"中国好声音.越剧特别季”节目,看到李云霄在“越剧好声音”中的精彩表演。第一个上场,淡定从容。
自从2025年四月,我这个“70后”的老大妈,也成了李云霄专属粉丝“云朵”中的一员,越剧也一度成了我最喜爱的一个剧种,相见恨晚。
除了越剧,其他剧种,只要好听,也一样来者不拒。比如白燕升演唱的豫剧《程婴救孤》及很多戏曲唱段。
还有各剧种的精英翘楚的演唱,都想收入怀中。杜近芳先生的两个弟子,丁晓君和窦晓璇,都形成了各自的风范。
我对越剧的痴迷,早已浸透日常点滴,甚至为此闹出不少哭笑不得的事。
前年翻修老家平房,我整日沉浸在越剧唱腔里,心思全然不在琐事上。前来帮忙的人见我一心听戏、心思粗疏,竟趁我不备,悄悄偷走了家里原本存放的工具。就连雇人整理仓房旧家具,一件件老物件最后也莫名不知所踪。年过五十,如今回想,只笑自己太过沉浸所爱,疏于人情世故,全然不懂防备人心。
那段装修时日,就连开车赶路,耳畔也离不开越剧唱段。心神跟着婉转曲调游走,常常恍惚走神,好几次偏离既定路线行驶,接连触犯交通规章,累计罚款足足上千元。这份因听戏分心犯下的过错,我始终没敢跟家人道出实情。
身为有家有业的中年女性,本该用心打理家事、经营生活、踏实做好本职工作,可我的大半心思,偏偏都牵绊在越剧之中。旁人看来,不论是顾家还是立业,这般状态着实算得上不务正业。
心底始终藏着一份炽热念想,每每沉醉戏文唱腔之时,总会暗自感慨。倘若重回年少芳华,容颜正好,我定会义无反顾奔赴戏台,亲身登台唱戏,把满心热爱尽数付诸戏曲之中。这份深埋心底的戏梦,终究成了岁月里一桩温柔又遗憾的心愿。
身为执教之人,曾满心热忱,在课堂之上为孩子们分享越剧经典。本想带领学子领略传统曲艺的风雅韵味,奈何一番心意未被理解。学生评教中颇有非议,相关问题也在领导在场的座谈中被提及。怀揣教育初心与文化情怀,反倒生出几分步履艰难之感,不免唏嘘。
扪心自问,痴迷戏曲的这份热爱,莫非已然太过投入,失了分寸?欢迎各位亲友畅谈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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