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春晚的《贺花神》
怎一个“美”字了得
十二个月,十二朵花
它们不仅串起四季流转
更承载着中国人的精神底色
节目之中,水仙花神洛神的服装
创作团队联想到越剧水袖这一表演形式
于是参照戏曲服装的形制规格设计制作
水袖回旋翻飞间恰似“惊鸿一瞥”
江南好风景,春风拂戏台
才子佳人的故事、花开花落的时序
于这方寸舞台之间悄然唤醒
苏州人对花朝的偏爱,是刻进书里的。清代苏州人顾禄在《清嘉录》里写得生动:“十二日为百花生日,闺中女郎翦五色彩缯黏花枝上,谓之赏红。虎丘花神庙击牲献乐,以祝仙诞。谓之花朝。蔡云《吴歈》云: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昆新合志》云:“二月十二日为花朝,花神生日,各花卉俱赏红。”
明清戏曲、小说中亦不乏花神的身影。冯梦龙的《醒世恒言》《喻世明言》里都拿“花朝月夕”来形容出游揽胜的好日子。汤显祖写《牡丹亭》,更有《花朝》诗咏扑蝶之趣。
关于十二月令花及花神的说法,历来众说纷纭,版本繁多。其中,不少花神与戏曲人物紧密相连:传说《长生殿》中的杨贵妃被封为杏花花神,《浣纱记》里的西施被封为莲花花神……
而玉簪花花神“李夫人”的背后,更有一段动人的故事,汉武帝思念李夫人,齐人少翁“剪素帛如夫人形,张灯烛,设帷帐”,确立了皮影“借灯取影”的艺术雏形。
花神入戏,舞台之上自是一片姹紫嫣红。《牡丹亭》中的“堆花”更是一场视觉的盛宴。《堆花》按:原本所无,昆班艺人在舞台实践中创造出来插在《惊梦》中间演出。这就产生了多种演唱方式,一种是照原本柳梦梅唱完[山桃红]以后,中间花神上场,唱[鲍老催],又补一支[双声子]。另一种便是增加《堆花》一场,早在乾隆五十七年(1792)刊行的《纳书楹牡丹亭全谱》中就附载了《堆花》的曲辞和工尺谱,标为“俗增”。演出时除了睡魔神上场外,还增加了十二个花神,穿着艳丽的服饰,一对一对地登场,先唱[出队子]“娇红嫩白”,[画眉序]“好景艳阳天”,再唱[滴溜子]“湖山畔”,[五般宜]“一个儿”。或在[出队子]后加[大红袍]“梅占百花魁”,则称为《咏花》,由大花神领着十二花神合唱,载歌载舞,优美动人。后接续原本将《惊梦》末尾演完。
如梦如幻的戏曲艺术,在现代舞台上焕发新生。青春版《牡丹亭》的花神服饰,绣十二种月令花卉,又雅又艳,让舞台的整个气氛随花神独具特色的表演流动起来。
△惊春谁似我—祝贺青春版《牡丹亭》巡演二十年主题展
故宫博物院所藏近万件清代戏衣中,有一类非常特殊的藏品,名曰花神衣。花神衣,顾名思义,为花神所穿用的服装。昆山戏曲百戏博物馆“意主形从—故宫博物院藏清代宫廷戏剧文物展”就曾展出过花神衣。
△绿色缎绣桂兔金皮球花纹花神衣 清光绪
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
立领,对襟,阔袖,周身镶曲边,缀月白绸水袖。衣身主体纹样由玉兔和桂花组成,玉兔或卧或立,或跑或跃,外用平金如意形圈边,玉兔周围散绣折枝桂花。农历八月称桂月,又有玉兔捣药之传说,此衣为扮演八月花神穿用。
△月白色缎绣月季金双环纹花神衣 清光绪
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
对襟,阔袖,裾左右开,周身镶曲边。衣身以散点式绣折枝月季花,间饰彩蝶,平金双环纹。花神衣属专用衣,为戏中花神穿用,以不同花卉纹样代表十二月花神的不同装扮,此衣为十月花神所用。
从春晚《贺花神》中洛神的水袖翩跹
到《牡丹亭》十二花神的惊鸿一瞥
再到花神衣上细腻入微的绣纹
十二花神与戏曲的缘分绵延不绝
霓裳花影间,我们看到的是
对自然的敬畏,对生活的热爱
对美的追求
内容来源:央视频、CMG观察、《中国昆剧大辞典》、故宫博物院、现代快报、苏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市方志馆)、江苏省苏州昆剧院、昆山昆曲、《戏曲研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