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老照片我只认出四个人,关注我的很多大我十几岁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也没有比我再多认出一个,这种情况有些意外。另外还有两个让我好奇的事,一是在东院时,写在我家老户口本上的门牌号码,另外是农机研究所的秦居礼秦大爷也出现在照片中。(依然是为了故事的流畅,后面的大爷们尽可能用本名)。留下三个疑问,让我不得不进一步探索拖配厂的前世今生。
先说我们拖配厂东院的门牌号为何奇怪
就仅整个大院的门排尽管是有规律有顺序,但最小的门牌号是23排1号。
以当时的我家为例:从前向后数是3排1号,从后往前数是4排1号,就算上进大门右手边与我们的房子之间有个走道的两排,和大门口的左手边的单独一排,怎么算也数不到25排。那么从1到22排究竟在在哪里呢?
再看认出来的四个人
昨天发过的老照片中,我能认出的四个人是:我父亲杨昭,薄斌和头排左一是田福安。他们三人是拖配厂人人熟悉的,也都一直到离休都在厂里工作。认出的第四个人是站在田福安后面的秦居礼。
从我记事起,秦居礼一直是农机研究所当所长,这样的“名人”,核实一下他的简历:怎么也出现在照片中了呢?
从山西档案资料里查到的单位名称变更:
档案资料中显示,田福安是技术工程师,薄斌是八级工人,并非虚构。我父亲和秦大爷並未查证到。而我父亲的另外一张有明确时间人物特征的照片,也明确告知,他此时并不在拖拉机厂工作。
小时候也听父亲讲过,解放战争时腿受伤骨折,在老家刘家堡养伤,他们的大部队一路南下,有的到了云南,有的到了海南。南下战友中我记得较清楚还来过一次太原相聚,也写过几次信的叫张云,当过云南省副省长。他们留下的养伤的战友就安排在了地方搞经济建设,他被安排到农业厅工作。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奇怪的门牌和秦大爷的出现,与我后来查证的档案资料,竟引出拖配厂一段波澜壮阔的起源,而且灵魂人物正是照片中站在田福安大爷身后的秦居礼大爷。1950 年的冬天,命运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一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变革悄然拉开帷幕。当时,一项热血沸腾、使命重大的任务降临——参与中国第一台拖拉机“抗美援朝号”的试制协调工作。
穿越回那个激情燃烧岁月,可别小瞧了这个班子,里面的成员个个都是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硬汉,身怀绝技,胆识过人。照片里的田福安,是队伍里自己培养出来的“土工程师”。解放前在部队,他就以修理各种火炮闻名。他脑子灵活、手艺精巧,虽没上过洋学堂,但对付铁家伙的经验丰富无比,是当之无愧的“技术主心骨”。
还有薄斌,八级钳工老师傅,全凭一双巧手成为当年的“劳动模范”,车、钳、铣、刨样样精通,是名副其实的“制造顶梁柱”。再加上从各部队、地方抽调来的能工巧匠,这帮“土八路”和“土专家”聚在一起,心中只有一个目标:让中国土地上跑起属于自己的“铁牛”。
1950 年 12 月,第一台拖拉机试制成功。然而,庆功酒的余温还未散尽,一个尖锐的问题便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人心头:整机除了火花塞、点火磁电机、化油器这三个关键零件,其他都实现了自主生产。就这三个咱们只能购买才能组装工,必须要有自己的‘心脏’和‘神经’车间,得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厂子的规划,决定建一个专门攻克核心零部件的拖拉机配件厂,成了这批老战士们下一个必须攻克的“山头”。而历史的巧妙安排,为这个新厂赋予了更热血、更隐秘的使命。除了从机械厅和机械厂抽调了骨干力量。同时还有一项特别任务:以拖拉机制造为基础,秘密筹备军工项目。
于是,一幅宏伟隐秘的蓝图展开:明面上,抽调核心人员筹建“山西省地方国营太原拖拉机配件厂”,攻克“洋钉”实现自主;暗地里,以此为掩护启动共和国早期装甲梦想。而这个梦想不是一个新建的拖配厂能完成的,于是经过专业的细化、机构的调整,分离出了农机研究所、农机仓库、拖配厂及当时农业厅下属的多个单位。而25排是最初的更大院子里的排序,我们的院子是从23开始的,所以往后就是24,第3排就是25排了。
这张老照片里,更是一个时代的开启。这是一个由特殊群体组成的“创业团队”,实现了从“战场修理”到“自主制造”的跨越,承担着“农业脊梁”与“国防盾牌”的双重使命。拖拉机配件厂的“前世”,源于不甘被“卡脖子”的雄心和特殊使命,它的“今生”序章,也在这片黄土坡上悄然写就。部分图片信息来自山西省档案馆资料,我也不知道拖配厂有没有编写过厂史,与北营村史编辑人员交流过,谢谢大家。听故事的朋友您若有更精准的信息,评论区留言或私信,再次感谢!